“木鱼声”中的茶风
茶叶鱼尾状“木鱼”
佛事长远,茶事流长,佛事中木鱼声声,梵音寥寥,茶香浓郁,禅茶渊源事物可鉴。
凤冈境内,人们称男性出家人为“和尚”,女性出家人为“尼姑”;有的称男性为“山叔(方言,音shou,念上声,带儿化音)”,称女性为“山孃”“大嬢”。是地流传歇后语“和尚腰杆上挂钥匙——管哪一门”是有来历的,寺庙里的和尚分工细致,职责明确,称管藏经的和尚为“经叔儿”,称管田地山林的和尚为“山庄主”,称管库房的和尚为“仓库头”,称负责煮饭的和尚为“茶饭头”,称种菜的和尚为“菜园头”,称管茶园的和尚为“茶园头”,称以种茶供给寺庙事务开销的为“茶庙”,可见当地人对出家人的人格尊重。
在中国历史上,僧人种茶、制茶、饮茶,研制名茶,为中国茶叶生产的发展、茶学的发展、茶道的形成立下不世之功劳。距唐夷州故址绥阳场十二公里的地方,明代建寺,因集儒释道一体取名“三教寺”。相传,僧人住持觉哉带领“三家”弟子垦荒种茶,培植茗茶。山有好寺,寺出好茶,“三教寺”由此因茶盛而寺旺。“寺院”由是按照寺中规矩,每日在佛前、祖前、灵前供奉清茶,称作“净茶”;按照入寺先后顺序喫(方言念qī,普通话音chī,意为喝、吃)茶,称作“纳茶”;化缘得来的茶称作“化茶”。和尚种的茶叫“僧茶”;道士以乾坤为性,男道士种的茶称为“乾茶”,女道士种的茶为“坤茶”,在生产茶叶过程中,种茶和尚、道士,薅茶和尚、道士,制茶和尚、道士,看茶和尚、道士,其管理井然有序。据绥阳镇三碗种的安成清老先生(已故)介绍,民国时期寺里设有文坛,文坛中的人员只喫茶,不种茶,大多是肩不挑担,手不提篮之“迂腐子”,人们还对此还有说道:“寺中迂腐子开坛上谈子,离不开和尚道士的茶罐子。”
寺中“春茶佛事”图印版
县境之南蜂岩镇有一个以茶命庙名的地方可见一斑。庙建于同治年间,毁于民国时期,庙上曾以“盖头(即四尺红布)”披挂于茶油树祭祀为俗,寓意庙上佛事四季兴隆。其庙前、庙后均种植茶。开垦低陷的山地种茶,谓之“氹氹茶”;以田边土角种茶,谓之“旮旮茶”;供给磨坊开支的茶地,谓之“磨坊茶”;庙上四季以吃茶油为主,谓之“吃素”;以茶油为主供给香灯,谓之“茶灯”。住庙和尚种茶、摘茶、制茶、卖茶,以此作庙上的经济收入来维持庙上开销,因之而得名“茶庙”,其庙规模虽小,但在清光绪年间曾“汪洋”一时。
自古有“茶禅一味“之说,僧人每每以“莲步法门”,方言为“绣花步”,即入场;“焚香拜礼”,方言为“烧香磕头”,即静心;“法轮回转”,方言为“勤快洗涮”,即洁具;“观音下界”,方言为“拈一撮儿”,即投茶;“漫天法雨”,方言为“浪一发势”,即洗茶;“点化菩萨”,方言为“捂一歇”,即泡茶;“普渡众生”,方言为“上茶儿”,即敬茶;“苦海无穷”,方言为“喫碗茶”,即品茶;“转世脱俗”,方言为“盯死脑儿”,即悟茶;“功德盖世”,方言为“客醉呐”,即谢茶等十道禅茶程序,来启迪佛性,昭示佛理,消除世俗的烦恼,抛弃功利之心。有甚者以平和虚静之心,即兴创作茶诗。
唐代著名茶僧皎然以诗对采茶、制茶、煎茶、品茶及名茶、茶禅、茶市、茶会、茶情、茶道等进行细腻描写,表达其淡泊名利,豁达坦然的思想感情,如此证明茶风如佛历史悠久。而在凤冈王寨镇中华山,清康熙年间建毗卢寺,僧人天隐道崇禅师曾作诗一首镌刻于石壁,诗曰:“湘竹架厨通泉径,烹茶煮水三足崎;万古微猷高过石,梅花千树岁寒时。”这表明县境早有茶风入寺,禅茶一体的茶佛文化。
“出家人”的茶钵
俗话说:“和尚念经使法,佛案离不开茶。”“戒巴褡裢冇得米,端起衣钵化缘茶来壵(方言,音zhuàng,意为弥补,添置)起。”旧时,县境内寺庙中的和尚四时离不得茶,其用茶敬佛、敬师、施客,还供与友人品饮,谈佛论经,修养心性,形成肃穆的佛茶之礼,因此有“佛主当堂坐,案上不离茶”的说法。人们将僧人用的茶叶,叫做“和尚茶”;僧人的饮茶用具,不叫杯和碗,而叫“钵儿”;人们还对贪色的和尚贬以“花和尚”的称谓,称其喝的茶,叫“花茶”。(待续)(本文图片源于作者、汤权、网络)















